不几个荔

就像花瓣凋零在泥土里,就像月亮消失在云层里。

【尾声】关于也许不会再相逢

  《面具》完结了,也烂尾了。作为宝宝写的第一个连载,从大四写到毕业,再到没考上一系列考试,再到在上海成为小螺丝钉,再再到北京做一个很喜欢但是很穷的工作,再再再到现在失业,拗不过家里家长、家长的家长一顿威逼利诱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回家了。


  看起来可能是别人很长时间的人生但是其实只是古剑完结至今的两年多一点而已。


  这两年多以来,写过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也写过自己难以面对的作品,开很多小号,弃很多小号。结实很多朋友,疏远很多朋友。


  家长说啊,你长大了要现实一点,玩也玩过,总要有点家庭社会责任心。讲真,我这样一份不赚钱的工作,确实很自私。只图自己开心快乐,没有其他能力赡养家人,甚至没有能力请朋友吃一顿好吃的。毕业这么久,感觉很挫败。


  有的人说,你要坚持下去,总会看到出路。但是在我外婆哭着说每天想我睡不着觉的时候,我也没办法真的那么狠心。或者说,她给了我一个借口去逃离格外艰辛的北漂生活。


  陈均平的故事确实是烂尾了,我承认。第八章我来来回回写了能有3遍,且不说构思几遍。第一次构思文案的时候太潦草,写起来发现不实际。后来又因为觉得写的不好或者文稿丢失的情况,这次失业回家,终于狠下心去写完它。从第八章开始都是重新构思的,和最开始写这个故事的目的已经很有出入了。但是其实意思也是差不多的。


  对于一个不会写故事的人来说,磨磨蹭蹭去写完一个有些压抑有些文艺十分废话的小说,连情节都想不出来,修修改改,已经尽了力。只能说还是要多写多想多练习,学习努力干巴爹。争取未来在搞基文的伟大事业上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负青春荷尔蒙,不负霆霆好容颜。


  这个号很早之前就不用了,原因都不记得了,但是梗着一颗心回来把《面具》写完了。其实还有很多可写,但是写这个其实有一点痛苦,我觉得陈均平满自私的,写得多了像骂自己。我觉得Mike挺傻的,写多了又像在骂自己。我的白日梦是希望两个人能各退一步,一个不要那么自私了,一个不要那么傻了,但是我知道这个好难啊,假装他们不用经历那个漫长痛苦欺骗与被欺骗的过程,直接到一个温温柔柔的结局就好了。(反正以后也没时间写了


  理智告诉我这些都是白日梦。制片人陈均平和设计师陈均平注定不会再相逢了。也许偶尔他会在孤独的夜晚想念从前,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到过去。人要长大不容易,怎么可能活回去。也许有一天Mike也会长大,会长成和制片人陈均平相似的样子,也许不会。但是因为《得闲炒饭》的故事还是略微玄幻,感觉大家坦然地接受搞小三这件事。和《前度》里经常搞小三的世界倒是不谋而合,肆意奔放时候就是一篇三观不正的好文(……什么鬼


  既然决定回家了,所以大概以后挣钱享乐的荔枝和有情饮水饱的荔枝也不会再相逢了。以后要继续爱着我的女神,继续过着没什么具体目标的生活,周一到周五朝九晚五,周六周天带着爸妈到处走走,努力存着女神结婚时候的份子钱,偶尔叫上好朋友去吃吃饭喝喝茶。不会再在凌晨两点半的宾馆房间,一个人点着打火机学抽烟。


  也许会永远怀念遇见过的人,也许很快就忘记。


  但是大概会长久地记着那个给我买电视机的人和那台与我无缘的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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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11】(陈均平Mike,水仙)烂尾篇。

【11】

 

  周怡走的那天,陈均平好像记得下了很大的一场雨。他缓缓走向窗户,拉开窗帘,眼睛被午后热烈的阳光刺痛,晴空万里,晒得他全身都火辣辣地疼。

 

  陈均平急忙转身避开阳光,恍惚地走进厨房喝水,看到了冒热气的电炖砂锅和电饭煲。他给自己装了一碗饭,刚扒了两口,急忙放下,神经兮兮地去敲书房的门,喊Mike出来吃饭,“小孩,饭煮好了,出来吃饭。”

 

  一如他对Mike的沉默,此刻的房屋回应他的也只有恼人的沉默。他推开房间门,犹如穿梭时空,桌上架上墙上琳琅满目的物件,让他一时费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了一个过长的呆,他不曾伤害过别人也不曾受过伤。

 

  桌面的正中间放着陈均平的一本相册,在他还在做设计的时候,曾有过一台价格不菲的相机和几个镜头,是他和周怡一起省吃俭用很久才买下来的。那时候的陈均平,喜欢给世界上那些安静而富有生命力的东西拍照片,乐意拍照,还乐意把数字相片,一张一张去店里洗出来。

 

  他贪婪地抚摸着相册的书脊,想要从中攫取一点年轻时候的气息,那些狂热的、不计后果、毫无保留的,又或许是幼稚的、贪婪的情感,犹如厨房里弥漫着的气息一般陌生,却离自己,很近了。

 

  他翻看着旧日的照片,他去过的地方。他吃过的东西,他制作的手工……他在那些不能变成钱的东西上花费了那样多金贵的时间和钱,到头来只换来一本积灰的相册。他极力克制脸部肌肉,崩到僵硬,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爬,渗进领子里再变得冰凉,他抑制不住手腕的颤抖,他疼,他心疼,他心脏疼。他发现原来为自己所爱不图回报地付出,并非他惧怕的那样痛,却有一种光明似的欢愉。

 

  他追出去时候拿了一把伞,他怕万一有突如其来的大雨会阻碍他的脚步,会淋湿那个小孩。他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追,可是他知道Mike不会走远,因为那是Mike,他了解他,如同了解自己,他会躲藏在近处,可怜巴巴地希望有人能来找到他,不再离开。

 

  但是,显然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许多。陈均平在家楼下,从下午跑到黄昏,从黄昏跑到夜幕降临,把他所有的力气都跑尽了,也没找到Mike。电话不通、短信不回,Mike像是死了心不理他。他跑得眼睛都有些花了,附近的店陆续关了门,剩下车来车往的声响,和一家便利店的灯光,比路灯来得更亮些,照亮了周遭的路。

 

  陈均平走进便利店里。便利店里此时没有什么客人,收银台的小姑娘也有些百无聊赖地等着换班,陈均平绕过货架取了两杯酸奶,结完账正往外走,看到了Mike、一个表情凶狠的男孩子、一把刀刃朝向他的水果刀。

 

  陈均平还没有昏头到误以为这是Mike新找的男朋友,被揪着领子一步步提进店里的Mike显然是撞到了一个抢劫犯。抢劫犯拿刀示意陈均平朝里走,陈均平顺着他指的方向,慢慢往后退,门口的位置腾了出来,又窜进店里几个人,拿刀奔着收银台的小姑娘去了。

 

  这个抢劫犯男孩子长了一张不错的脸,看上去年龄很小,和小Mike差不多,握着水果刀的手没有那么稳,应该不是什么惯犯,多半是被怂恿来的小孩子。

 

  陈均平想,他和Mike算是坏运气里的行大运,他们抢完了便利店大概就会走,这个年轻的小抢劫犯也做不出什么更大胆的事情了。他左手拿着折叠雨伞,右手手指夹着两个小酸奶杯,估计一番动起手来的情形,捏紧了伞,向前走了两步。

 

  缺乏经验的劫匪反倒是被陈均平吓到,连忙往后窜了些,待反应过来想要再往前,偷偷大量陈均平,有些没底气,就又缩了回去。

 

  陈均平伸手把小Mike拦到身后,把两罐酸奶塞到他怀里,腾出一只手护住他,不让抢劫犯靠近他,。Mike把酸奶放进自己卫衣的兜帽里,捏着陈均平的的衣摆,屏住呼吸探出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劫匪,在陈均平面前,不安得抓耳挠腮。在Mike心里,刚才还特别可恶的陈均平,又有那么一点点,只有那么一点点,英勇了起来。

 

  没来得及等劫匪和和平平拿完钱走人,不知道哪里的人报了警,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那由远及近的警车声。陈均平一见小劫匪神色有变,用全身上下最大的力气挥动折叠伞,打掉了小劫匪手上的水果刀。

 

  被激得又怒又怕的小劫匪冲动起来比起Mike好不了多少,举起拳头往陈均平脸上砸,胆子不大力气却大得可怕,失去平衡的陈均平连带着一直拽着他衣服的Mike撞向货架,撞得两人跌坐在地上,头晕目眩。

 

  陈均平用手腕揉着太阳穴,回过神来时,一超市的劫匪已经跑得没影了。Mike坐在一包被他压爆了的饼干上不愿意起来,他心里委屈的要命,好不容易有情绪和陈均平闹脾气,还没看够陈均平出来找他的样子,就遇到劫匪,现在还满屁股都是饼干碎,和陈均平身边那些漂漂亮亮的人比起来,自己真是毫无竞争力,所以陈均平看不上他,也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他这样想着,居然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警察进来后要带他们去录口供,陈均平怎么也拖不起来他,其他警察也陆续围过来看热闹,为免事情闹大,陈均平只好蹲下,双手轻轻环抱住他,把那张嵌着两个大红枣的脸蛋往自己颈窝里拱,连哄带骗地把人拖上警车。

 

  口供是分开录的,倒是很快,因为陈均平和小劫匪动了手,警察就问得久了些,出来的时候Mike已经抽抽噎噎地,坐在外头的长板凳上等他了。

 

  Mike见他出来,从兜帽里掏出两杯酸奶,递给陈均平一个。陈均平撕开酸奶杯,舔了舔盖,看到Mike正愣愣地盯着他看,就问他:“怎么了?蹭到鼻子上了?”摸了摸鼻子。

 

Mike刚想回答说因为觉得他好看,又想到他们还在闹别扭,就咽下口水,低头闷不吭声。

 

  “走吧。”陈均平拉起他的手。

 

  Mike无比纠结地盯着和陈均平牵在一起的手,觉得明明在吵架,是不可以牵手的,又死活都舍不得抽出来。

 

  “怎么了?”陈均平看Mike还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不肯起,“不睡觉不上班了?”

 

  “闹别扭。”Mike飞快说完,不敢抬头看他。

 

  陈均平被他逗乐了,把人硬拉了起来,边走边说,“闹别扭的话,会变丑的。”

 

  “……”才不信你。

 

  “我们要快一点,要早睡早起。”

 

  “……”你就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呗。

 

  “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刚才为什么在便利店门口啊?”

 

  “没有为什么啊!”Mike赶紧脱口而出。

 

  “我知道为什么。”陈均平把人拉到自己旁边,紧紧挨着自己,不让他走。

 

  “你不知道为什么。”Mike说。

 

  “我知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一直跟着我。”陈均平顺手把喝完的酸奶杯丢进垃圾桶。

 

  “那……那又怎么样……”Mike在陈均平面前,撒谎都不会。

 

  “你说怎么样?”

 

  “你有女朋友。”虽然Mike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非常非常介意当阿二。

 

  “分手了。”

 

  “哦。”咦?真的吗?

 

  “哦什么?”

 

  “没什么。”

 

  “那就好。”

 

  “真的吗?”Mike抿抿嘴。

 

  陈均平没有回答,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摸摸Mike的脑袋,捏捏他的下巴,左左右右看一遍,再满意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小小的眼睛,有点圆的颧骨,有点尖的下巴,好像等他再长大,还会更帅一点。此时陈均平眼里的Mike愈发顺眼起来。

 

Mike只能透过熹微的路灯看他,看陈均平和闲谭落花一样漂亮的脸,温柔地靠近他,给他戴上兜帽,再轻轻地在唇齿间留下一个温热绵密的吻。

 

  Mike被酸奶的甜和酸包裹着,他不敢闭眼睛,怕睁开眼梦就醒了,但是他快要对眼,眼前一片火树银花,所以的一切都形同虚设,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陈均平的口舌。

 

  陈均平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亲吻这个小朋友,只是觉得这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好像很需要一个亲吻,自己更需要。

 

  他抬起脸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小朋友冒着粉泡泡还要往上凑的脸,学着小鸟啄食的动作,去啄那噘得越来越高的嘴唇。

 

  小朋友好难满足,再亲下去到早上都回不了家了。他用手指顶住小朋友的额头,从口袋里掏出枕头下面翻出来的东西,递给Mike:“自己那么宝贝的东西,要自己收好,不要弄丢了也不知道。”

 

  那张皱巴巴的塔罗牌被陈均平拿到自己面前,仿佛塔罗牌将曾经预示的未来,完完整整送到了他面前。

 

  陈均平给Mike的暗示,也不知他收到没有,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收到了。陈均平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忍不住疑惑。可是为什么Mike拿到塔罗牌后,只是哦了一声就收起来了。

 

  陈均平把水温扳到最低,觉得这事情可能还得慢慢来。他擦着头发,出神地思考明天应该要做些什么,走进房间看到自己的被子诡异地拱成一个吃了大象的蛇,不知道小朋友钻在里头做什么。

 

  他放轻脚步,走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被吓到的却是自己。

 

  小朋友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衣,撅着洗得粉白粉白的小屁股,跪趴在床上,正扭头看他。

 

  此刻他非常确定小朋友收到了他的暗示,他抽掉浴袍的腰带,关了房间的灯,爬上床。

 

  虽然他已经不是那么年轻,不再有牺牲的本钱。但是,就这一次,再爱一次,不计后果的,应该是可以的吧。

 

  如果自己愿意用心去呵护的话,也许可以把杯子换成陶瓷的,也挺好的。

 

  陈均平决定明天请一天的假。因为他终于又开始期待明天。

 

 

 

  完。 


面具【10】(陈均平XMike,水仙)

 

【10】

 

  Mike光着湿漉漉的脚丫,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脚印,脚印延伸进书房,又打了个转,蔓延进了陈均平的卧室。Mike抱着他的枕头被子,轻手轻脚地窝到了陈均平的身侧。他的动作犹如制作蝴蝶标本,只用恰好足够移动的力气捏着镊子,在他身边抻着四肢,用力地闻了闻陈均平身上的味道,用被子裹住蛋卷一样甜蜜的自己。

 

  他想,我只是躺着,什么也不做,那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偷睡在陈均平身边的Mike在夜里做着白日梦,梦见陈均平趴在教室的窗户外喊他,上课被打扰的老师问他那是谁,他又抱歉又有些得意地回答,是他的家人。老师脾气好,放他出了教室,他朝走廊上的陈均平跑去,刚跑的两步,就一个拐角,摔了一跤,睁开眼时教室没了,走廊没了,陈均平还在,在床上揉着脚,气得连眼镜都忘记戴,眯着小眼睛瞪着被踹下床的他。

 

  Mike嘿嘿笑着爬上床,把陈均平的脚抱到怀里,讨好地揉着。陈均平顺势踩着Mike的胸,没有用力,只是警告“再爬上来一次,就把你的东西全部丢出去。”

 

  Mike没有回答,反倒问陈均平今晚有没有空,他正好今天轮休,可以和他晚上去看电影,或者单纯去吃爆米花也很好。

 

  陈均平眉头一皱,板起脸质问Mike:“既然不用上班,为什么不去上课?”

 

  习惯了打工生活的Mike显然没有想到上课这回事。因为平时打工的疲惫,往常轮休的这天,他会在Anita的家里从早上睡到下午,再起来给Anita做家务。这个勒令他去上学的陈均平,和梦里那个教室窗外的陈均平,似乎重叠了。

 

  永远搞不明白Mike在想什么的陈均平忽然就被人压在了床上,刚想做挣扎,对方却只是软软地黏在他身上,松软的小脸颊挤着他耳朵,幼稚又乖巧地蹭他颈窝。他的严厉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驱散,有那么一个恍惚的瞬间,太阳晒得眼皮发昏,让他生出了想要拥抱Mike的冲动。

 

  “阿平,那我今天去上课。”Mike口齿不清地说。

 

  陈均平被这个拥抱困扰了一路,开车路上他心里不断责怪着Mike的不知轻重,把责任全部推卸干净,丝毫不敢去探寻自己心里或许已经疯长的某种情愫。

 

  陈均平找到郭柯,向郭柯要来了他的项目合同。在和几位分管副总谈过后,他基本判断出他的项目,已经基本上确认叫停了。理由非常简单,公司今年下半年主要推广郭柯的项目,对于他的项目在人手和资金上无法给予更好的支持,也希望他可以加入到郭柯的项目中。听到这个消息陈均平意外地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其实本身就已经习惯了压抑情绪。他一如往常那样温柔又诚恳地笑着去找郭柯,对方合同给的也很大方,真真假假地客套几句,签过合同就让陈均平接手了执行制片的工作。

 

  项目初期,执行制片的工作倒也轻松,陈均平乐得闲在办公室修改他的策划案,忙碌使他充实,他和陆仁嘉还时常在电梯里碰见,他会和她亲切地道早安。只是很快他就开始陷入白天黑夜来回倒的生活中。

 

  Mike那天早上到了学校,原宿舍的室友看到他像见了鬼,夸张到跑来问他的名字,说自从在学校附近的酒吧不见他后,还以为他被外星人抓走。Mike托着下巴,无心理睬同学的玩笑,离开陈均平刚刚一小会儿,就觉得非常的想念他。他出神地看着教室的窗户,看得两眼发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刚才开玩笑的同学问。

 

  “嗯。”Mike回答。

 

  “啊?”同学没控制住,叫出了声。

 

  “你收声啦阿杰!”Mike捂着他的嘴钻进桌子下面,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阿杰欲言又止,脸憋得快要青了,好不容易拖到下课,揪着Mike问个不停,“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啊?不是未成年吧?和未成年人内个是犯法的!”

 

  被阿杰提及,Mike想起和陈均平初次见面时极力证明自己是个未成年和后来发生的事,只有在陈均平面前脸皮才会厚的他羞到鼻孔冒烟,“没有!没有啦!”

 

  阿杰扯着他的领子不放他去食堂抢饭,“你要是不告诉我,期末不给你考纲啊!”

 

  Mike听到考纲服了软,学校里要是考试没及格,是要交重修费的。“哎,我的心上人,是一个盖世英雄。”Mike露出极恶心的神情,提前陈均平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酥软软的,顺势靠在了阿杰身上。

 

  阿杰被他肉麻到紧张,简直要怀疑Mike是不是中了邪。Mike一会儿看着蓝天白云傻笑,一会儿又满是沮丧、愁眉苦脸。阿杰神经兮兮地幻想着刚才被外星人抓走的可能性,试探地问:“你还好吧?你现在……什么感觉?”

 

  “感觉好像在天上。” 又美丽,又辽阔,又担心坠落。

 

  “……”阿杰像是得到证实,赶紧闭紧嘴巴,怕问多了自己也要被抓走的,“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课上完咯!”Mike回答。

 

  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搞得阿杰一脸紧张,半听搬走神地磨蹭到下午下课,就飞奔回了家。

 

  刚开始他还能给陈均平做做饭,很快陈均平的生活作息就彻底和他错开了。Mike很少遇到陈均平,即使是周末。他尝试过到客厅里等他回来,但是明明半夜听到了关门声,小孩子贪睡得睁不开眼睛。唯一发生的改变就是他一旦有休假,都会稍稍注意学习这件事。

 

  他偷偷翻过陈均平的纸箱,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关于陈均平的一切,无时无刻不撩拨着他青春年少的那颗心和身体,那些东西陪伴陈均平长大,如果在这样的房间里,是不是相当于参与了他的过去。他大着胆子,凭着模糊的记忆,尽量地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为了防止被陈均平看到要挨骂,每天出门前他都会把门关好。但是显然陈均平并没有窥探他房间的兴趣和时间,尤其是在做卫生这件事已经基本上被Mike承包了以后。

 

  那天晚上陈均平一整夜都没有回来。Mike一早起来时发现陈均平门开着、牙刷干着、没有脏衣服。Mike推测一夜未归大概就是说白天也许会回来。好不容易有个见到陈均平的机会,Mike装肚子痛向老板请了假。

 

  Mike跑出去买菜,跑回来洗菜,翻出了陈均平的全部厨具还嫌不够,冲去超市又抱了一个电炖砂锅炖起了罗宋汤。Mike觉得陈均平辛苦了这么久,必须要给他吃一顿最好的,才能放他去美美地睡觉,这样才会做最美的好梦。

 

  陈均平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电饭煲的保温时间显示为3小时,罗宋汤烧干了厚厚一层水而变得浓稠,放在锅里和微波炉里保温的其他菜,大致也都有些蔫。Mike无聊到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谁隐隐约约的在叫自己,一个陌生的女声:“Mike,你家里在煮什么吗?”

 

  Mike疑惑地揉着眼睛,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走到客厅,没等他看清,先听到了一个凶巴巴的声音:“Mike,这是谁?你没跟我说过还有一个人!”

 

  Mike以为他叫的是自己,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超短裤的大波长腿美女他并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还捏着陈均平白衬衣的袖子不放。

 

  陈均平站在门口,没想到带人回来会撞见Mike在家,上网约人的时候,还顺口告诉对方自己叫Mike。他现在明明单身,要找人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双方出于自愿,也没什么可不对,何况Mike只是一个房客,并没有什么立场来干涉自己的私生活。他试图说服自己,结果却越来越心虚,站在Mike面前芒刺在背,难以启齿。

 

  Mike不难猜出眼前的情形,毕竟他和陈均平就是这样相识的,曾经他也站在门口,大量着这间房屋。

 

  他仿佛冬天在商场里滑旱冰时不慎跌倒,摔在冷硬的人造冰面上,又冻又疼,也不知道是寒冷多一些,还是疼痛多一些。Mike愣愣地看着陈均平,不敢开口问关于这个女生身份的信息,他向后退了一步,生怕挡住了他们进屋的路而导致被驱赶出门,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仿佛高山在眼前忽然崩塌,大大小小的石块尽数砸落在自己身上,粉碎了所有能支撑他的力量。

 

  陈均平被这样苍白的Mike吓到了,他安静又怯懦地站着,感觉手心的温度逐渐趋于冰凉,并不是惧怕这样的Mike会因为失控而做出什么,又能做出什么呢,小Mike和曾经的自己那么像,满怀憧憬、一无所有、小心翼翼。然而,被乌云遮住了的Mike,也和自己失去周怡、失去工作时候那样如出一辙。

 

  Mike忽然冲上前去,拽过女伴的手臂,就把人推了出去,锁在门外,气喘吁吁地折回来,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把陈均平摁进沙发,扯掉裤子,胡乱拨弄几下,就把陈均平的东西往嘴里塞,用力吸吮。

 

  陈均平自责又痛苦地看着他,Mike失控的每一个神情都剜着他的心脏,没有一刻如同此刻一般感同身受。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控制感情,甚至可以和女友和过去冷静地告别,他看着Mike,只能看着Mike,就像看着过去的自己,摔得粉碎,才能重新组合。

 

  Mike努力地活动着口腔和舌头,但陈均平持续的疲软让他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他慢慢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没有给他丝毫回应的陈均平,淌着鼻涕、大着舌头说:“对不起,对对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Mike后悔了,他后悔没有爱自己更多,因为这样的话,也许现在他的心脏不会这么疼痛。刘海被汗水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好像刚刚淋过雨那样,Mike颤颤悠悠地站起来,脚步歪歪斜斜地走出了陈均平的家门。

 

  陈均平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停留在紧闭的房门上,屋子里尚且残留着一些番茄和米饭的气味,那是闷热又亲切的味道,也是久违到陌生的味道。

 

  周怡走的那天,陈均平好像记得下了很大的一场雨。他缓缓走向窗户,拉开窗帘,眼睛被午后热烈的阳光刺痛,晴空万里,晒得他全身都火辣辣地疼。

TBC.

面具【9】(陈均平XMIKE,水仙)

【9】

 

  “我们爱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陆仁嘉一张又一张地抽着纸巾,从桌子擦到杯子,都擦净了。她的脸是湿的。陈均平说的“我们”,也不过是基于他自身的总结,对于陈均平的误解,陆仁嘉委屈也失望,她付出的感情虽然达不到“爱”的程度,但是也足够称得起“喜欢”这两个字。

 

  陆仁嘉脸色不再如往常一样红润可爱,陈均平忍不住起身走到对面环住她的肩膀,没曾想她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反复说,“不要分手,不要分手,我不要和你分手……”

 

  一天之内两个女孩对着他哭个不停,但好在,上一个注定是他无法弥补的残缺,这一个,也许是他及时修补的羊圈。

 

  陆仁嘉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一点点恢复理智,陈均平摸摸她的头。

 

  陆仁嘉回忆起他们短短相处的这段时间,从突如其来的开始,又到突如其来的结束,她尝试着去理解陈均平所说的话,她不明白。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温柔的、迷人的、理智的、有钱的男朋友,已经成了前男友。她猜测是不是原因也许是上次见到的女孩子,又猜测是快餐店的服务员,再猜测是不是陈均平在公司听说了什么流言,然而猜来猜去,也挽回不了此时格外坚决的前男友。

 

  现实如她,可爱如她,干脆抬起头吸着鼻涕水问他:“那以后你还给我买奶茶吗?”

 

  陈均平故作严肃地回答:“会胖的。”

 

  陆仁嘉气的发笑,打了他一下,却也说不出更多。她伸手想要再次触碰陈均平放在桌上的手指,对方却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她的笑好像枯萎了那样,“我知道了。

 

  陈均平把手藏在身后,害怕自己一旦心软,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决绝的勇气。他深知自己容易心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陆仁嘉擦擦眼泪,“这种事情,本来就强求不来。你啊,就算我再怎么告诉你,我是真心很喜欢你,你也不会真心很喜欢我,对吧?”

 

  “是。”陈均平很坦诚。

 

  “所以与其让我越陷越深,不如早点分开,对吧?”

 

  “嗯。”陈均平点头。

 

  陆仁嘉觉得从他们相处开始,只有这一刻,她看到了一个清晰易懂的陈均平,不用让人去猜测他话里意思,也不用去推测他难以捉摸的表情。虽然此时,她难过到想要趴在床上哭上几天几夜,但心底隐约升起一丝感激,感激他对她的坦诚,一切倒也没有那么的糟糕了,“好,那我们分手吧。这顿散伙饭,我请你吃。”

 

  吃完饭陈均平去取车,本想送她一程,没想回来时陆仁嘉已经不见了,桌面上是她留下的纸条:“我坐车回去吧,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奶茶和真心话。”

 

  陈均平将纸条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就像在别一支昂贵的钢笔,而这支钢笔又仿佛在用它金属的笔身,坚硬又冰冷地抵在陈均平的心口。

 

  这样的夜,实在是太漫长了,像海洋似的。

 

  陈均平恍恍惚惚地开着车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几箱的一次性纸杯和打包盒,把车都塞满了。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易碎,一旦坠落就粉身碎骨。轻盈简便的塑料制品不易碎,但扔会被坚硬的地面敲出裂痕,止不住时如逝水、来去匆匆。索性统一换成一次性的用具,即使它柔软脆弱,却可以永远崭新地出现,不期待亦不奢求,即使有时烫手,一个简单的杯托便可以解决。

 

  他停好车子开始往下卸货,几箱子的一次性用具虽说不算沉,但巨大的体积挡住了他百分之九十的视线,包括蹲在他门口的小朋友,直到被他绊了一跤,箱子噼里啪啦落了地,陈均平往前一扑就趴在了地上,右脚脚踝扭伤,站都站不起来。

 

Mike见把人绊倒了连忙去扶,扭到脚的陈均平倒吸一口,全身的重量压在了Mike身上,疼得他没有精力去疑惑或者生气。

 

  陈均平被Mike拖到了墙边,又拖到了房间的沙发上,裤子和衬衣估计都磨到报废,但是都比不上脚踝的疼痛感。Mike从冰箱里翻出一盒冰块,忙用毛巾包住冰块给陈均平敷脚,可怜巴巴地低着头跪在沙发前,一句话也不敢吭。

 

  陈均平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沉进黑暗里,这一天的波折和疲惫,让他心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无数消极的想法,坏了好,坏了好。最好都坏了,人也坏掉,一了百了。

 

  脚踝上的疼痛逐渐缓解,陈均平休息够了,心情逐渐恢复,他抬抬腿,示意Mike看他,接着他看到那双圆润灵活的眼睛,哭得红肿变形,孩子气的婴儿肥软塌塌的,很狼狈。

 

Mike见陈均平醒了,放下他的脚,换了一些冰块在毛巾里。

 

  “你怎么在这里?”陈均平问。

 

  “……”Mike害怕下一秒就被赶出去,不敢回答,埋头敷脚。

 

  “吃晚饭了吗?”陈均平又问。

 

  Mike摇摇头,又点点头。

 

  陈均平拿他没办法,语重心长地说,“这么晚了,我脚又扭到了,没法送你回去,你打车回去方便吗?”

 

Mike说,“我不回去了。”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陈均平顿了顿,终究狠不下心拒绝,“也可以,那你睡我房间吧,我睡书房。”

 

  “啊?为什么?”Mike连忙问。

 

  “想睡书房了,没有为什么。明天我还要早去公司,但是走路不方便,可能还需要你帮帮忙。”陈均平说。

 

  “我想住下来。”Mike说完紧紧抱住了陈均平的腿。

 

  “不行。”陈均平直接拒绝,“你只能留一晚。”

 

  “睡客厅也可以!”Mike坚持。

 

  “我不习惯和人合住。”陈均平解释到。

 

  “我不会影响到你,阿平,你别赶我走。是不是我听你的话乖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阿平,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啦……”Mike一向嘴巴笨,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想不出别的说服陈均平的理由。

 

  陈均平叹了口气,无法拒绝。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朋友对他这样执着,无论他伤害过他多少次,赶走他多少次,他的愿望依然犹如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简单直接。

 

  他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没有周怡,没有阿诗,没有阿仁,他一开始遇到的就是Mike的话,他会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可惜的是,今天的陈均平还是今天的陈均平,“如果”并不能成立。曾经那个常意气用事的陈均平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陈均平无法去冒这样的险,也不敢去承担这样的风险。

 

  “我会收你房租。”陈均平说,“但是如果我觉得你影响到了我,我还是会请你搬走。”

 

  Mike兴高采烈地去门外搬自己的行李箱,显然是来之前就抱着死皮赖脸也要住下的打算。陈均平为了防止他得寸进尺,没有告知这个千里迢迢跑过来的小朋友他已经分手的这件事。

 

  Mike被陈均平赶去了大卧室,理由是陈均平要把书房收拾出来,才能让他住。他洗完澡后窝进充满陈均平气息的被子里,松软的棉被盖过头顶。他想起之前在这里留宿的夜晚,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当时没有任何进展,但哭得两眼红肿的乐天派,没来由地开心起来。他窃喜地摸摸枕头,再摸摸被子,伸手去捏塞进床垫下的床单角,月光透过窗户映着条纹棉被,照不到被他偷藏在枕头下的塔罗牌,Mike艰难的夜晚总算是结束了。

 

  书房里的陈均平许久没有睡这样窄的床,他睡不着,狭窄的房间让他一伸手就能取到桌子上的玩具,他拆开了那辆红色的小火车,捏着火车头,让它从被子上驶到桌面上,再翻开旧时笔记本,以前做设计的时候,经常和周怡一起拼贴一些东西,虽然搬了几次家,也没有舍得扔掉。

 

  虽然和陆仁嘉说了那样的故事,但是付出过的感情,岂是一两个“原由”就可以讲明白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分享的喜怒哀乐,又岂是逃避了就能放得下的呢。但是放不下又能怎样,他无法活在过去的生活里,总要学着面对已发生的别离。陈均平叹口气,瘸着脚腾出一个纸箱子,把这些旧物一样一样放了进去,拿胶带封存好,整齐地堆去角落。看着整齐的箱子和干净的书架,陈均平艰难的夜晚,也总算是结束了。

 

  Mike是被太阳晒醒的,脑袋重得他刚起身就被拽回枕头,他强睁着睡出来的3层眼皮摸出手机,看到已经是下午两点。房间的格局有些陌生,他愣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已经搬进了陈均平的家里,此刻他正躺在陈均平的床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陈均平去上班了。

 

  他啪嗒啪嗒地摁手机,和Anita确认了要搬到陈均平家这件事,Anita没有办法阻止他,电话那头发语音的已经换成了凶巴巴的Macy。Macy聊得没耐心了,打电话说要过来领他回去,不然Anita会念叨个没完,Mike握着电话贴在脸上,说什么都乖巧的答应,唯独不肯透露陈均平家的地址,倔得很。

 

  他设想了同居后可能发生的美好生活,到了美滋滋,被老板揪着耳朵骂,说要扣他全天工资。由于陈均平说要收他房租,他的经济压力比之前来说更大。他抱着老板的手臂说愿意今天晚上留下来加班,老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

 

  夜里一点,Mike总算洗好了碗、拖好了地、摆好了桌子、倒好了垃圾,等他到家已经将近两点,他打开陈均平的家门,正提着鞋蹑手蹑脚地朝里走,幽暗中有道目光如影随行,他一抬头,对上陈均平怒火中烧的眼睛。

 

  “几点了?”陈均平单手撑着腿,坐在米字旗单人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

 

  “两……两点多。”Mike低着头捏衣角,走到他面前。

 

  陈均平闻到Mike身上的饭菜酸味,不忍再苛责他,责备的话便尽数吞回了肚子里,他憋了憋,最终憋出一句,“你的成绩怎么样?”

 

  Mike没想到会被问及学业,除了在期末考试前他会在意成绩以外,其他时间他已经习惯于奔波在香港的各个店铺里打工,除了和班长与系主任打交道的时候,通常不把自己当学生看。

 

  “没事的,拿到毕业证明应该不会有问题。”Mike挠头回答,

 

  “你是学生,但是我从来没见你学习过。”陈均平说。

 

  Mike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正纠结措辞,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陈均平关心,心里顿时晴朗起来,撅着屁股蹲了蹲,扑到沙发上,双手抱住沙发,肉嘟嘟的小脸蛋贴在陈均平的胸口乱蹭,“阿平在关心我吗?”

 

  陈均平不好意思地伸手推了推软绵绵地陷在自己身上的Mike,没好气地顶回去“你回来太迟了,影响我生活。身上味道很重,赶紧起来。”

 

  被嫌弃的Mike恋恋不舍地起身去洗澡,他边脱衣服还要边哼歌,哼得陈均平更加心烦了。陈均平进厨房倒了杯水,发现自己的一次性杯子旁边多了一个陶瓷杯,图案是聊天工具LINE的熊和兔子,熊面无表情地坐着,兔子挤在他的黑脸旁边,比划着剪刀手。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把陶瓷杯放到靠近墙壁的位置,再丢掉方才使用的那只纸杯。

 

  陈均平对于自己默许他留下这一行为,不禁产生了深深的困惑。他起身锁门,又把书房里的卧具检查了一遍,心想着明天还要继续去公司和郭柯谈论项目的事情,就困得睁不开眼,睡了过去。



TBC

面具【8】(陈均平XMike,水仙)

关键词:烂尾、衔接不良、只能将就

时隔也不知道多久的更新,好不容易也算是有始有终。


【8】

 

  陈均平知道,按道理他应该在陆仁嘉转身的时候就追上去,这样他可以花费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好的效果,把人哄回来。但是如果他当时追了上去,就意味着要把正在哭的周怡推到一边,这件事无论是从前、从前的从前,他都不会做。

 

  周怡是他最深的伤口,结了一个醒目的疮疤。

 

  而现在再追出去,陆仁嘉却已经走远了,就算是追得上,也不单单是解释一个“误会“这么简单了。何况现在周怡还在公司,陈均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衡量之下他决定”顺便“送周怡回家。

 

  陈均平惧怕拎不清的混乱感,他看着刚才抓着那颗糖果的手心微微出神,再慢慢把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红了手掌心。

 

  陈均平领着卸好妆的周怡出门,Mike在门口等他。

 

Mike远远地就看到了正被陈均平搭着肩膀的周怡,即使有些困惑,但是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他怕陈均平绕开他,冲到了他面前把路堵死,不等陈均平开口,便用奶茶挡住了自己的脸:“先生你的奶茶。”

 

Mike似乎总算明白怎样在和陈均平交流时,既传达心意又保持分寸。陈均平接过奶茶,见Mike如此贴心,好不容易成为了他所需要的样子,不亲亦不算疏,送了一口气。但见到Mike转身要走,却惊慌地想要留住他。

 

  陈均平一手攥着Mike送来的奶茶,一手搂着周怡,竟又再次分身乏术。情急之下,他放开了周怡,伸手捞住了Mike的手臂,紧紧握住,如溺水时攥住最后的那块小木板。

 

  陈均平刻意忽视了周怡和Mike疑惑的眼神,他犹豫地开口,询问到:“有空吗?我送你回学校。”

 

 来找陈均平之前,Mike想过一切也许会发生的糟糕情况,甚至做好了陈均平报警说他骚扰的准备,却没有想过会在陈均平隔着镜片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想要告诉陈均平,无论他什么时候需要,他都有空。也想告诉陈均平,不仅是现在有空,他今天发了工资,晚上吃饭有空。但是他只顾着发愣,忘了回答陈均平忽然抛来的问题。

 

  陈均平见他不答话,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一会儿可以过来吃晚饭吗?”

 

  “可以!”Mike连忙回答,“我有空,我们走吧。”

 

  周怡坐副座,Mike坐后座。周怡不知道这个送外卖的奶茶小哥和陈均平是什么关系,但敏感如她,也不算太难猜。三个人一辆车,在他们遇到第五个红灯的时候,周怡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是不是在追你?”

 

  一般来说,现在的陈均平不太相信所谓女人第六感这种无法查证的东西。但对于周怡,他却不得不信。

 

  “没有啦,我们之间是友谊。就是friendship.”Mike抢答。

 

  周怡想了想,又说:“他肯定是在追你。”

 

Mike再次急帮陈均平解围:“怎么可能啦姐姐,我就是一个送奶茶的。追着要钱还差不多啦。”

 

  周怡挑挑眉毛,一脸理所当然,扬着下巴扭过脸去,看向窗外街景倒退。

 

  “下个路口有银行,我给你取点钱。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直接给。他不至于自己没有一点存款。如果真的没有,帮帮他倒是没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陈均平口气真诚而认真,于他而言着大概算是对周怡说的告别。

 

  他对她说过那样多的话,他爱过她,他骗过她,他逗过她,他起过她,他安慰她,他欺负她,他几乎忘了她。在那样漫长的年少青春里,他没想过和她会仓促地分离,也没想过会狼狈地重逢,但是这个孤单、冷漠的陈均平,已经不想再卷入痛苦的情感波折中,也不想回到曾经贫瘠而茫然的生活里。

 

  周怡下车前给了陈均平最后一个真情实感的拥抱,她也清楚地感觉到,现在的这个陈均平,和曾经的陈均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也许他们很快会再见面,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了。

 

  陈均平背对着车,面朝着周怡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周怡早已消失在街角的人潮之中,身边川流不息的有车辆和人群,还有曾经的时光和遗失的青春。他送走了周怡,正式告别了过去,他虽然已经被心脏的绞痛折腾到几乎难以站立,但是此刻的他,依然理智地在准备告别他的一个,本就不属于他的未来。

 

  陈均平回到车上,第一句话是问Mike晚上想吃什么,Mike开始滔滔不绝地数前一天晚上那些馋嘴巴的东西,最后的总结是,想吃的东西很多,但是他晚上打算去楼下买点蔬菜,回家去做三明治。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陈均平把车停在了路边,听他没有要和自己吃饭的意思,便开口打断了他,“拍过拖吗?”

 

  被打断的Mike愣住了,冥思苦想好一阵后才磕磕绊绊地问:“你……你算吗?”

 

  “看来没有。”陈均平说。

 

Mike转过头去不理他,把脸贴在陈均平靠椅的后背上生闷气。

 

  “假设,假设你和一个女生在谈恋爱,”陈均平接着问出这个,他知道会伤到小追求者的问题,“然后有一天被你看到那个女生在别的男生怀里哭……你怎么想?”

 

Mike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现在的他们是近期以来最亲密的时刻,陈均平的语气是温柔的,问出来的话却是残忍地,将Mike隔离出爱的行列。Mike大致可以推测出今天发生了什么,这样直白地让Mike帮她讨好女友,却是近期以来,最疏离的时刻了。

 

  但是,即使看不见陈均平的表情,压抑的车厢内,Mike似乎都能嗅到陈均平悲伤的味道,平日里那样无坚可摧的他,好像在变得支离破碎,让Mike怜惜到顾及不了自己的感受。

 

  陈均平精致漂亮的耳朵,近在Mike唇边,他把声音放低,放的很低很低,平稳而缓慢,回答了陈均平的问题:“假设,阿平的女朋友在和阿平谈恋爱,阿平有一天,抱着另一个哭泣的女孩子,那么阿平的女朋友,大概会很嫉妒,因为阿平那么好,就算是我都好自私的,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但是不会真的生阿平的气,就算她生气了,也只是希望阿平,可以多关注她一些,可以有耐心地,告诉她当时的情况而已。所以,阿平呢,只要和女朋友好好谈一谈,女朋友一定会理解。”

 

  陈均平听完沉默许久,久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里的冷气吹得两个人都有些冷了,他才关闭了暖气,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朝Mike的给的居住地址行驶。

 

  Mike住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像是穷学生可以负担得起的,但陈均平也没有多问。他沉默地送Mike下车,沉默地拥抱了他,沉默地看他消失在楼梯口,再沉默地开走。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他随手拨通了陆仁嘉的电话,天色已经黑了,他没有开车里的灯,手机屏幕的光晃得他有些冷意,他缩了缩脖子,和陆仁嘉约在了一家被她念叨了很久的日料店。

 

  Mike目光追随着沉没进黑夜的尾灯,他没有上楼,就近缩在了在灯光找不到的楼梯下,抱住膝盖,缩成了尽量小的一团,把脸埋进手臂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他的心脏疼的受不了了,头也疼得受不了了。

 

  对于Mike而已,“独处”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和家人吵架,一个人去Anita的酒吧里蹭觉睡。他习惯于孤独,也习惯了被拒绝,甚至于被训斥、被欺负,都是他最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哭过一轮,好不容易冷静一些,只要一想到也许以后陈均平只会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温柔地说话、亲吻着别人的身体,就再一次被眼泪淹没。

 

  他模糊着一双眼睛,恍惚地看向外面的夜和月,快入冬了,即使再晴朗也阻挡不住那越来越冷的凉意。

 

  这样的夜,实在是太漫长了,像海洋似的。

 

  “我们分手吧。”这是陈均平和陆仁嘉坐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对不起,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好你。但是我相信你也知道,再拖下去,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正如Mike所说一直等待着陈均平解释的陆仁嘉,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已经是句号了,她睁着眼睛看陈均平,脸色发白,像是不可置信地被最亲近的人,一刀插进内脏。

 

 沉默半晌,服务员来上过几次菜,桌上的盘子已经摆不下了,他们没有动筷子。

 

  陆仁嘉想说的话都堵在嘴边,她有太多疑惑、太多猜测、太多不安,最后打破沉默的,却是一句怯生生地解释:“我和郭柯只是认识而已,他有向我示过好,但是我拒绝了。”

 

  陈均平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安慰她,或者说是转动她胸前的刀柄:“阿仁,你很好,真的。但是我们不合适。”

 

  陆仁嘉哽咽了,“为什么?”

 

  陈均平拿起酱油瓶和芥末调蘸料,沉稳地说出一个他向来心知肚明,却从来怯于承认的事情:“阿仁,其实你也明白,你只是需要一个男朋友,而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一样。”

 

  陆仁嘉没有接话,手中的杯子被她握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因为发抖而溢出来的水,把手和桌子都打湿了。

 

  陈均平给她递过去一盒纸巾,开始给陆仁嘉讲一些久远的故事,“之前我谈过几个女朋友,玩玩的也有,认真的也有。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也不太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和女朋友之间是爱情,我们深深的,深深的爱着对方。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基于我们属于彼此这一点。”

 

  自从决定放弃设计后,陈均平就不喜欢回忆往事,此刻说起陈年旧事,竟有些出神,曾经那些让人胸口发热的记忆,此刻在脑海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直到有一次吵架,我们吵得很厉害,她下雨天拖着行李离家出走。我没有找到她,我们自然而然分手了。没多久,我开始和别的女孩谈恋爱、住一起,生活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她也交了别的男朋友。”

 

  “后来的恋爱,大概也都是这样。我慢慢也就明白,其实我们不是相爱,只是沉溺在被爱的假象里。陪伴我们的人,换一个也没有不同。”

 

  “我们爱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TBC.

[万万没想到西游篇][心魔X慕容白] 浮生狱

 安利媳妇儿的文。

 

  经过一晚上的催更,打败了动漫和双元芳,打败了洗白白和暖被窝,媳妇儿居然手速这么快的写出来了,好感动。爱你一辈砸呜呜呜。

 

  我相信,肯催就有希望,肯爱就有下文,媳妇儿,我碗里的吃完了,你从锅里再给我盛点儿呗。

掉毛的兔子:

※赠亲西皮  @不几个荔  ,私设一堆,胡编乱造


(一)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二)


有镇妖者,复姓慕容,承祖辈遗志,自幼修习法术。


少年的轻点足尖,流动的剑气忽然凝练,烛光猛地被迎面而来的飞虹剪灭。


握剑的手轻轻翻折,只听得“当”地一声,飞虹倏地消失不见。


烛光复明。


水波荡漾了一瞬。


影影绰绰的轮廓浮现于碧琉璃之下。


之上,乃是少年的倒影。


素衣,幞头,靿靴。


剑柄,剑鞘,剑穗。


人如其名,慕容白。


每日这个时辰,慕容白的足尖就会划开水面。


不过短短数月,这套剑法就已被练致滴水不漏。


为什么偏偏要单名一个白字呢?


白,西方色也。


阴用事,物色白。


白,注定是死谶。


(三)


波纹日渐清晰。


他不再是倒影下那个模糊的轮廓。


八卦阵内,他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游来移去。


慕容白不来练剑的时候,他也能模仿着慕容白的剑法,给水面添上一阵阵的波纹。


纵横荡魔邪,一剑斩群妖。


这是心法,是口诀。


是祖上遗志,是此生信念。


是誓言,也是诅咒。


日复一日,藤蔓一般,越缠越紧。


虚室才能生白。


然慕容一族从出生起,就种下了斩妖除魔的执念。


藤蔓越长渐长,密实而柔软,若无攀附,必会弯曲。


白,而非白。


(四)


慕容白开始听得见他的声音。


“你注定无法长寿。”他说:“石牛镇的愚民们只看得到你除魔时潇洒的身影,却看不到你背后磨炼的苦功,也从未记起你慕容一族生生世世所付出的代价。”


“那又如何?”


“我可以帮你。”他说,吐纳之间,水面浮起了几个泡沫:“我有办法,助你延年益寿。”


“生死有命,修短素定,非彼药物,所能损益。”慕容白答。


慕容白的剑法日渐精妙,新习得的数套招式也使得出神入化。


慕容白练剑的时间越来越短,与他对话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短命鬼。”他戏谑地笑道:“你现在愈发无趣了,你看看你儿时,还知道蜷成一团,缩起来哭个鼻子。”


慕容白怔了怔。


他以为慕容白会愤怒地一掌拍开池水,让他消散。


可是慕容白没有。


慕容白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他在池中,甫一伸手,就能摸到慕容白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仿若是一对朋友正在促膝长谈。


“我不会再哭鼻子了。”慕容白坚定道。


他愣愣地盯着慕容白,似乎正思考着这句话的份量和含义。


过了一弹指,他笑了起来。


哈哈大笑。


慕容白目光里掩不住困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哭,不一定是软弱。


不哭,不见得就是坚强。


或许是慕容白长大了。


或许,他一直都没有长大,还是那个单纯的孩子。


(五)


他已经能离开地坛,进入慕容白的书房了。


他翻着桌上各式各样的封魔的典籍,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用手指挪开了这些高高堆起的东西,在案几上空出了一片地方,打算趁慕容白不在,趴在上面,好生睡个午觉。


他的手肘刚挪上去,就撞到了另一落推叠齐整的书,“哗啦”一下散落开来。


他一本一本拾起。


到最后一本,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也是一本封魔的典籍。


不同于其它典籍的是,这本,专封心魔。


他捡起来,掌心轻轻抚着页角。


残留有慕容白的气息。


(六)


慕容白这次除魔回来,带着满身的伤。


慕容白坐在池边,本该是稳稳拿剑的手此时却不断颤抖,呼吸也愈发地急促起来。


围绕着慕容白周身的金芒突然消逝,慕容白失去了意识,身体从池边滑落。


就快栽入水中,却被他一把捞住。


还好,调息已毕,只是失血太多,晕了过去。


慕容白就这样靠在他的肩头,颈脖之间露出了一段白净的皮肤,沾染了几抹鲜血,如红梅绽放。


他大手一挥,落了慕容白的冠,一袭青丝披散而下。


“你早该封了我。”他挨着慕容白的耳廓喃喃自语。


“也不至于除妖时心神不宁,被钻了空子,落的如此下场。”


“不过就算你封了我,又能再活多少年呢?三年?还是五年?”


“世间确实不止你一个短命鬼,可被困在原地的短命鬼,只怕只得你一个了。”


“你的地狱不是我,而是这里,这个地坛,这整个石牛镇。”


他的手轻轻碾揉着慕容白的青丝,嘴唇落在了点点红梅之上。


(七)


慕容白是惊醒的。


池水搅动,天崩地裂。


慕容白劈手拿了佩剑,这才感知到异动源自哪里。


“你要干什么?”慕容白喝道。


“如你所见,逆转阵法。”他勾起了唇。


慕容白拔剑出鞘,刚要提气,却双膝一软,忍不住跪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慕容白愤道。


“定了你的身而已。”


“你可知逆转阵法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但我不在乎。”他笑道:“我本就是魔,魔又何必在意人的死活呢?生灵涂炭本是我乐意见到的,何况这还算不上穷凶极恶,不过是一个镇子而已。”


“你!!”


“我是你的心魔,自你而生,没有你也不会有我,所以我要送你一份大礼,虽然在你看来,这未必是礼。”


“你……”慕容白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伸出指尖,一抹殷红刺眼。


“法阵逆转,再加上你的血。”他说:“为你而设的长生阵。”


“你!你是要让我吸食掉整个石牛镇镇民的精气!?”慕容白大声道:“混账!你快给我住手!!”


“石牛镇不过数百镇民,抵你慕容家世代血脉,你也没有赚他们多少。”他说:“这么一点人的精血不足以使你长生,但魔血就不一样了。”


慕容白不断挣扎,可他才经历过一场除魔的恶战,身心俱疲,此时敌不过趁虚而入心魔的桎梏。


“吾乃魔,却未附及汝身,魔身未成,长生阵吸吾气神,吾亦挣脱不了。”


一道长虹贯天而入。


很好,他想。


心魔将灭,随着石牛镇一起。


心魔亦或许会新生,亦或许就此消亡。


他在恍惚间,仿若看到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飘若游云,矫若惊龙。


白。


慕容白。


(八)


有镇妖者,复姓慕容,承祖辈遗志,自幼修习法术,守一方平安,镇民无不敬之爱之。


忽有一日,天降异象,迅雷震电,疾风怒雨。


慕容与镇一夕不复,荡然无遗。


END

这是一封写手问卷,也是一封来自摇风的点名。

【收到奶奶的点名。想起去年开这个LO的时候也有一个好朋友点过我,那时候的《面具》是个坑,现在的《面具》依然是个坑。

 

  那时候我没有写这个问卷,我和那个人说,我写的好差,算不上什么写手,等哪天我写的好一些了,我就回来写这个问卷。直到现在我还是完结不了一篇文,还是不会编故事。说实话真是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到这件事。但是想一想也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对我来说是艰难又难受的,我却还是能从中得到无可替代的乐趣,那便再努力一些吧。

 

  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自己算不上什么写手,但是也愿意对自己坦诚,对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坦诚,对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多一些勇气。

 

  谢谢摇风的记得,谢谢摇风的点名。】

 

1,曾经用过哪些名字发表?

不几个荔

2,常去的发文处?

Lofter

3,习惯手写还是打字?

一般都有,手机的话,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软件,WPS有一点卡,ZINE的话又不方便同步。

4,对于极短篇、短篇、长篇的字数认定?

极短篇:两千字以内。

短篇:三千到三万。

长篇:三万以上。

 

5,目前爲止写过多少篇文章?(已完、未完、断头)

除了《心肺》和一些很短的,都是坑。

6,从什麽时候开始写文的?

去年三月。


7,第一篇文章是?

Erik和Charles的同人,题目忘记了。

8,自创多还是同人衍生多?

只有同人。

9,觉得对自己写作影响甚深的作家/书/音乐?

尽从伊、baixiaorou、tangstory

10,写文时有什麽禁忌吗?

……无下限,无节操,三观碎

11,投稿过否?

没。

12,承上,投过的话,录取了吗?没有投过的话,爲什麽不呢?

……因为写不好呗

13,写自创时,里面的角色数量?

啊……没有写过啊

14,有分章节的习惯吗?

有的,不过在尝试打破。

15,承上,会刻意控制章节或一段的字数吗?

会啊,3000字一章一般是。

16,写作时会避免用的字句?

特别俗的比喻会让我浑身难受……

17,写文时的习惯是?

还没有养成习惯

18,在晚上还是白天写?

夜。

19,对于写作这件事,有想达到的目标吗?

有啊,想要通畅的脑洞和流畅的文笔。

20,对于写作,有什麽样的坚持?

想把自己的认知表达出来,想让他们互相救赎。

21,写文时,习惯的时空背景是现代/古代/未来?

现代

22,承上,地点在国内/国外?

国内。

23,喜剧还是悲剧收尾多?

不算坑的话,BE多。

24,会在意笔下人物的性向吗?

显然会啊。

25,开始写之前先帮文章命名,或是写完后?

先。

26,承上,通常是怎麽命名的?

依据主题

27,亲情/爱情/友情,以上三种主题都写过吗?

只写过爱情。

28,觉得在自己的文章里最重要的部分是?

……都是废话

29,关于自己的文章风格,别人怎麽说?

……没人说过吧

30,常引用其他出处看来的字句吗?

……还可以吧

31,对于「如果剧本里有一只枪,这只枪就应该被发射」的看法?

开心就好。枪也可以做装饰。

32,有被盗文过吗?

没呢。

33,有因爲发表文章而认识的友人吗?

吼吼吼,有啊有啊,猴嗨森。

34,被称赞过吗?

有的有的,还是很开心。

35,再也不能写作的话,愿意拿什麽来交换写作的机会?

……20斤体重可以吗

36,写作这件事在你人生中的重要性排在第几位?

仅次于蛋挞、咸柠七和爱。

37,通常以什麽做爲文章的中心?

切肤之痛。

38,写不出来的时候,会做什麽?

弃坑呗。

39,被截稿时间逼过吗?

没有呢

40,会向你催稿的人?

……偶然看到文的人

41,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写作到什麽时候?

想要写到死亡为止。

42,经常出现在文中的字词?

突然、忽然、猛地

但是、于是、就、却

43,有不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被谁看到吗?

被家长。

44,写一篇文章会修改几次?

看是什么文了。有的修了十几二十遍,有的不修。

45,花最久时间的文章是?

《心肺》

46,列一下,到目前爲止最满意自己的三篇文章?

《心肺》、《穿过你的鼻涕我的手》、《一时欢喜》


47,承上,理由是?
写的时候脑洞比较通顺,不像其他那么便秘。

48,写到这里,对这份问卷的感想是?

真尼玛长啊。

49,快乐的点名时间,请点~

 @卷毛刺猬锵锵cei  @迹双 

 

《面具》番外1-《旧糖果》

陈均平xMike (水仙)

原文继续坑……

昨晚睡前莫名起的一个没滋味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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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放五一假,虽然正是店里生意好的时候,店老板因为答应了陪小女儿去游乐场,竟提前放假,下午四点多就放工了。Mike正好学校也没有课了,向老板借了厨房,一而再再而三保证一定收拾得干干净净再走,老板才把厨房给他打开了。

 

  “要是弄坏了什么东西,就让你电视台的男朋友曝光你。”老板假装威胁到。

 

  “老板我真的不会弄坏啦,我很小心的……”Mike没有觉得自己毛手毛脚,莫名被威胁了觉得很委屈。

 

  老板逗完Mike心情很好地去接女儿放学了,Mike窝在水吧用剩下的食材冲了几杯饮料,再烤一块加了双倍葡萄干和核桃的蛋糕,剩下的时间都来收拾厨房,折腾了好半天才把弄好,饮料里的冰块都化了大半。

 

  关好店门Mike匆匆往电视台赶,保安被Mike时不时的一点小甜点给收买了,也知道他上来找陈制片,接过一杯鸳鸯奶茶就放人进去了。

 

  陈均平整理好开会的材料走出办公室,就看到Mike又在派奶茶。

 

  “阿平请大家喝下午茶沃……这个是丝袜奶茶,这个是冻柠茶……”明明店里忙的要命,却经常跑过来做这种“慈善家”,陈均平看着Mike在办公室的隔板之间跑来跑去,脸色泛上一层充血的红色。

 

  Mike看到陈均平,笑意更明显了,加快动作赶紧把奶茶都分好,提着手上一直被四平八稳保护得好好的纸盒子凑到陈均平面前:“阿平,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啦!”

 

  陈均平接过盒子,把人领到办公室里面,“今天店里很忙吗?来的这么迟?”

 

  Mike给人打开了纸盒子,舀起一块蛋糕凑到陈均平嘴边:“不忙沃,因为明天五一所以放工早,我下午就没有溜出来了沃。”

 

  陈均平张嘴吃下蛋糕,阻止了Mike舀第二勺的动作:“等一下再吃,今天电视台有假期特辑节目要赶,我先去开会,你在这里等我。饿了的话先吃蛋糕,等下带你去翠华。”

 

  Mike撅着嘴巴看他:“饿肚子加班不好沃……”

 

  陈均平揉揉Mike的脑袋,他知道这招对安抚眼前这个小朋友很有效,“就一下下,很快。”

 

  陈均平走后Mike在办公室里无聊得很,把手机里他和陈均平的照片翻来覆去都看了两轮了,陈均平也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Mike闲不住,抱着陈均平办公室里贴便签条的小白板玩,一张张展平了看,小心地揭下来,摘开平时没人用的油性笔盖,在白板上画“陈均平是Mike的”,画完觉得太直白,把后半句擦掉了,留下“陈均平”三个字。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写好像没什么意义,就擦干净了重新写上大大的“Mike”,再把便签条一张张往回贴,将自己的小心思变成小心机藏起来,挂回办公室的墙上。

 

  Mike坐到办公室电脑前滑着陈均平的滑轮靠背椅玩,玩了一会儿无聊地想翻陈均平东西。也并没有要找什么,只是想把抽屉拉出来再推回去,制造点声响,办公室也不太冷清。

 

  陈均平的抽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全都上着锁。明明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却习惯隐藏起来,把钥匙随身带着,戒备森严,不许别人胡乱翻看。Mike拉了几个都没有拉开,手上的力气渐渐不受控制的大了起来,在伸向放电脑键盘的拉伸抽屉时,没想到这个并没有什么锁可上,用力过头,放在键盘边缘的糖盒子被他一带,往下倒扣自由落体,洒了一地。

 

  陈均平好不容易开完会,落实好节目播出的各个环节,舒了口气来办公室领他的小宠物,就看小宠物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钻在他办公桌下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本来陈均平每次看到Mike动他的东西,都很不舒服,而Mike没事干的时候,又总是在动他东西。渐渐的发现Mike就算翻出了什么他舍不得扔掉的陈年旧账,也不会乱吃飞醋什么的,就由着他去了,而Mike没吃醋这一点,却莫名让陈均平气闷了好一阵,Mike不知道哪里惹这他生气,晚上缩在他怀里都不敢乱动,明明让自己烦躁又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看着Mike乖到四肢僵硬的样子,心里更加郁闷了,腰上的动作都有了欺负人的意味,Mike噙着眼泪鼻涕,又怕哭出来会惹得人更不高兴,惨兮兮的。

 

  后来因为Mike不知不觉包揽了陈均平家的卫生工作,陈均平的东西Mike比他还要更熟悉,陈均平也就习惯了Mike一点一点入侵到他生活里来,对Mike越发的纵容了,对Mike面前的自己,也越发的纵容起来。

 

  陈均平把手指伸进Mike因为下趴而露出的内裤边里把人拉出来,塞进怀里问:“干什么,刨洞呢?”

 

  “没有沃……”Mike在陈均平面前摊开手,手里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捡回来的糖,“捡这个……”

 

  Mike顺手撕开一个糖果,陈均平张嘴正要阻止,Mike已经把糖塞进了他嘴里。嘴里的津液慢慢融化这被周怡嫌弃过“酸”的糖果,对陈均平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味道。陈均平皱着眉头说,“不好吃的。”

 

  Mike听到这句话,也不避讳这是在电视台,亲上陈均平的嘴把糖卷了过来,“还好啊……”

 

  陈均平说,“这个是买错的糖,都没有人吃的。”

 

  “不会沃,很好吃啊……”Mike抿着嘴巴舔嘴里的糖果,觉得味道很特别。

 

  陈均平听Mike觉得好吃,把剩下的糖果也一并塞进了Mike的口袋:“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虽然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陈均平的东西几乎是和Mike共享了,可每次收到陈均平给他的东西,Mike还是会开心好一阵。他响亮地亲了亲陈均平的嘴角,刚要撒娇,陈均平却退开了。

 

  “这里有监控的,都是人。走吧,吃饭去。”陈均平一手提着蛋糕盒,一手拉着Mike,和还在加班的同事打完招呼,出了电视台。

 

  因为第二天难得的两个人都有假期,陈均平也不怎么克制了,做到小朋友细细白白的腿在他腰上酸到挂都挂不住了,才拖着人进了浴室。

 

  洗完澡给Mike吹好头发,Mike的掌心脚心都热腾腾的,太年轻精力旺盛,大半夜的又来了精神,往他怀里拱个不停,拿膝盖在陈均平疲软的胯间蹭来蹭去。

 

  “现在贪玩,等会儿下巴酸可不要哭。”陈均平夹住Mike的腿,板着脸说。

 

  Mike看到陈均平严肃的样子,又是一阵心花怒放,虽说不敢再动腿,却一下把脸扎进陈均平的颈窝,四肢缠在陈均平身上装考拉,软软地撒娇讨原谅。

 

  即使陈均平刚才消耗得有点大,还要给人洗澡吹头发套衣服,已经累的不行,看着Mike甜到发腻,软到好欺的样子,心又痒了起来,翻身再次压上怀里的人,咬着Mike的鼻子问他:“再来一次?”

 

  得偿所愿的Mike迅速蹬掉睡裤和底裤,缠上刚脱了一半的陈均平。

 

  在Mike难得的持久后终于射出来后,陈均平才长舒一口气,灌了Mike一肚子。虽然是自己想要再来一次的,可是事后确实还是觉得上了年龄累到不行。

 

  陈均平再次给Mike洗澡的时候,抓着小Mike调侃他,“你刚才怎么那么久?都不像你了。”

 

  Mike果然被戳中伤心事,哀怨地看着陈均平,又反驳不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又没有病。”

 

  陈均平勾着嘴角看他,满脸的嘲笑。

 

  Mike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怒气冲冲地把陈均平往浴缸里一摁,恶狠狠地说:“让我上!”

 

  陈均平张开腿,说:“来啊。”

 

  如果陈均平凶他骂他,Mike就可以趁机发脾气,把责任推卸给陈均平说他不给他机会,看着陈均平一副“北京欢迎你”的样子,Mike惨兮兮地泄了气,乖乖躺回浴缸里洗。

 

  折腾了这么久陈均平再躺回床上的时候,累到合上眼睛就睡着了,Mike好不容易不用早起上工,也不用早起送陈均平上工,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睡了,摇着手臂把陈均平摇醒,等着人满眼睛红血丝地不解看向他时,他又不知道该聊什么才好。

 

  陈均平被他亮晶晶的眼神晃得不忍心拒绝他聊天的愿望,想了半天想起下午的那个糖果。

 

  “你不觉得那个糖味道奇怪吗?”陈均平问他。

 

  “不会啊,很特别。”Mike认真回答,又想起什么:“是当时你给周怡吃的糖哦?”

 

  “嗯。”陈均平怕Mike吃醋,回答的有些心虚,又想到眼前是个翻旧日记都不会吃醋的主儿,赌气似的又故意加了句:“嘉嘉也吃过。”

 

  “那她们都不喜欢吃吗?”Mike显然再次没有在意到陈均平想让他在意的东西。

 

  “那个根本就不是糖的味道吧,糖应该是甜的。”陈均平闷闷答到。

 

   “不会啊,酸的糖也有酸的味道,这个糖不好买到的,进口超市卖的好贵沃,我觉得很好吃。”Mike向陈均平解释这个糖果并不总是被嫌弃的。

 

  陈均平一时接不上话,也许是夜里人总是陷入情绪化的缘故,又或者是太困倦已经开始做梦,陈均平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些组成他这过于感性的生命的画面。他喜欢回忆,喜欢那些经历不喜欢那些情绪,此时想起竟然有些被安慰的感觉,酸的苦的,孤独的艰难的,折腾不止的平淡如水的,还有现在怀里这个甜的刚好的,沉浸到回忆里,忘了接Mike的话。

 

  Mike眨眨眼睛,看着呼吸再次逐渐变得绵长平缓的陈均平,不死心地问:“阿平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陈均平模模糊糊地回答:“半山酒吧……”

 

  “啊?又去半山酒吧?这个月都去了五次了……”Mike苦着脸扯陈均平的袖子,怕动作太大把人吵醒,又是不想他就这么睡着的。

 

  “嗯……去第六次。”陈均平的脑子逐渐进入睡眠,无法思考,顺着Mike的话胡乱说着。

 

  “我不想去沃……”Mike挣扎着。

 

  “半期考,英语,没及格……要多去……外国人……”话还没说完,陈均平已经彻底睡了过去,Mike鼓着腮帮子好不失落,他还想让陈均平带他去海洋公园看水母呢,郁闷到他狠狠地在陈均平嘴角亲了一口,才不甘不愿地关了床头的小夜灯,拉紧了两人身上的被子。

 

END.


偷梗自重

想做大大的心可以理解,想用技能结交更多朋友的愿望可以理解。

但是窃字,就算是把句子拆开,词语拆散,变成查重工具不太容易识别的样子,把两篇文章放在一起,抄袭的还是抄袭的,假的还是假的。


有人说假花也好看呐。


抱歉,我听过这样一句话:假花不能生长,甚至连枯萎都不能。


把其他人的爱,拆吧拆吧组装起来,当成自己成名的工具,伪装成很爱的样子,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别人能成为大大、巨巨,就不说平时看了多少书,背了多少书,看过多少电视剧多少故事,听过多少歌触碰过生命多少热与痛。就算瞥开这些输入项不说,单单是从产出字数来看,别人是经过多少万字的练习,才让语言如此平实优美,情动其中。


插着口袋这里抄一些那里拿一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则偷鸡摸狗,掩耳盗铃罢了。甚至是一种对他人努力的践踏,对别人情感的污蔑。


不说人身攻击,也不想破口大骂什么,就跟着尽从伊大大说一句:“自重”。请自己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也请尊重一下自己,尊重一下这活了几十年的生命好吗,尊重一下被吃进肚子里的珍贵的食物好吗。


想做大大,自己慢慢学着写,多看故事多思考,多练文笔多修改,自己去写自己爱的两个人之间独特的火花,好吗。


最后,共勉:努力了才有改变的可能,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



尽从伊:

RT。

某些人不能因为我记性差,忘了哪段文字出自哪篇文,就乱拿去别的文里套着用,知道么。

这趟旅行若是开心,亦是无负这一生。

一回来就开始打字,打到现在都没打完。往上一拉进度条觉得写得实在矫情得要死。算了,简洁的说一下,这个号不会有东西再更新了,欠的坑我写完直接发给点坑的人文档。


非常高兴能在这个号认识了一些人。也不算告别因为认识的几个人都在微信或者QQ列表里了。


只是现在想找一个地方调整一下现在这过分浮躁的状态,所以我去小号玩了。各位有缘再见!


活色要开播了,祝大家玩的愉快咯。